高中生,脑子灵活,说不定能想出个好主意。
他起身,脚步有些沉重地朝着刘冰贵家走去。
一路上,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和二弟相处的点点滴滴,那些一起上学、一起劳作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衣,像是给自己打气,嘴里念叨着,“二弟,这次可全靠你了。”
刘冰珍深吸一口气,抬手叩响了刘冰贵家的门。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,刘冰贵瞧见是大哥,微微一怔,脸上随即露出客气又疏离的笑:“大哥,咋有空来我这儿?”
刘冰珍挤出一丝笑,抬脚迈进院子,目光在院子里的杂物上扫过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
两人在堂屋坐下,刘冰珍搓了搓手,刚想开口,刘冰贵却像是猜到了什么,抢先说道:“大哥,先别急着说事,喝口茶润润嗓子。”
说着,他起身去倒茶,动作不紧不慢,可握着茶壶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,透着股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刘冰珍接过茶,轻抿一口,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却没能驱散他心头的忐忑。
他放下茶杯,斟酌着字句:“二弟啊,哥这次来,是想让你帮个忙。
刘冰运两口子和人有点纠纷,我寻思着你去劝劝,让他们别追究了,都是乡里乡亲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刘冰贵的手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他盯着茶杯里升腾的热气,沉默片刻,冷不丁说道:“大哥,你说咱们这一辈子,是不是有些事儿,就像心里的刺,咋拔都拔不掉?”刘冰珍一怔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刘冰贵苦笑一声,目光飘向远方,像是穿越了岁月:“当年,我读书的成绩咋样,你也清楚。就因为家里那些安排,我没能继续读下去。我这心里啊,一直憋着股气。这些年,我表面上不说,可夜深人静的时候,一想起这事,就睡不着觉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眼眶也微微泛红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刘冰珍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他看着二弟,记忆里那个青涩又充满朝气的少年,如今已被生活刻上了沧桑的痕迹。
清明的雨丝裹着柳絮,王秀莲蹲在老井台边搓洗衣服,指节被冻得通红。
木桶里浮着儿子校服上的油垢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她和刘冰贵蹲在这里分吃冰棍的模样。
那时井水清冽,能照见两张年轻的脸。
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,是刘冰贵家新添的女儿。
她望着晾衣绳上随风摇晃的尿布,忽然听见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