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派出所要对刘冰胜采取强制措施的那个消息。
刘冰胜的妻子数着零钱罐里的硬币,想起白天城管收走的三轮车上,还绑着小忠去年生日要的乐高。
铁门突然打开,穿制服的民警叫她签字,文件末尾“行政拘留十五日”的字样刺得她眼前发黑。
回去路上,小忠突然指着路边烧烤摊说饿。
刘冰胜的妻子摸出皱巴巴的纸币,看着儿子咬下烤串时滴落的油渍,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,刘冰胜也是这样在赶集的集镇上给她买烤红薯。
炭火映着他年轻的脸,说要带她去看海。
电动车碾过减速带的颠簸中,刘冰胜的妻子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
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刺破夜空,像一把锋利的刀,将这个夜晚切割成无数锋利的碎片。
沉默片刻,妈妈缓缓起身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决然:“我去派出所求求情,说不定有用。”
她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,拿起一件旧外套,手指在衣扣上摸索了几次才扣好,动作迟缓又机械。
晨雾像层潮湿的棉絮裹在派出所外,刘冰胜的妻子对着玻璃门整理衣领,却怎么也抚平西装外套上隔夜的褶皱。
指腹摩挲着包里那袋陈皮糖——刘冰胜每次酒醒都要含两颗,此刻糖纸在掌心沁出细密的汗。
值班室的老式座钟滴答作响,金属栏杆将晨光切割成斑驳的菱形。
接待民警翻动案卷的沙沙声里,刘冰胜的妻子盯着对方胸牌上反光的警号,突然想起小轩课本里夹着的李芳的照片。
那天两个孩子在游乐园举着棉花糖,糖丝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。
“他不是故意的......”话到嘴边却发苦。
她想起李芳肿胀的脸,想起刘冰胜摔碎的酒瓶,玻璃碴在月光下像散落的星星。
民警递来的纸巾擦过眼角,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走廊尽头传来铁门开合的声响,刘冰胜的妻子猛地站起身。
铁栅栏后,刘冰胜的囚服松垮地挂在肩头,胡茬里沾着草屑,像极了被风雨打落的枯叶。
隔着三米的距离,他哑着嗓子说“别求了”,喉结滚动的幅度却出卖了眼底的慌乱。
刘冰胜的妻子颤抖着摸出陈皮糖,隔着栏杆递过去的手被金属棱角硌得生疼。
糖块滚落时,她听见刘冰胜压抑的抽气声,混着民警“探访时间到”的提醒,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碎成无数个回音。
走出派出所时,晨雾已经散了。
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刘冰胜的妻子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