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的蓝布衫上。
张婶往回缩了缩,却又伸长脖子:“可不是嘛,上次我去借个簸箕,李芳眼皮子都不抬......”
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刘冰运拖拉机的轰鸣声,铁轮子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飞了树梢的乌鸦。
刘冰胜赶紧把烟袋别进腰间,佝偻着背躲进墙根阴影里。
月光爬上晒谷场时,李芳正哼着小曲往缸里倒新碾的大米。
米袋子蹭过门槛,扬起的粉尘在月光里打转。
她没注意到墙外头,刘冰胜正踮着脚扒着矮墙,朝里头啐了口唾沫:“装什么阔气,还不是靠坑蒙拐骗发的家!”
唾沫星子落在李芳晾晒的萝卜干上,在夜色里洇出深色痕迹。
刘冰运擦着汗走进堂屋,铁桶里的井水晃出细碎月光:“听说后山那块地......”
话没说完,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猫叫,惊得油灯火苗猛地窜高。
李芳起身关窗,却没看见墙角阴影里,刘冰胜正缩着脖子往她家院子里扔石子,嘴里嘟囔着:“得意不了几天!”
深夜的露水打湿了屋檐,刘冰胜家的门缝里漏出呛人的旱烟味。
他蹲在灶台前拨弄炭火,火星溅在写满咒骂的皱纸上:“等着瞧,早晚让你们摔跟头...”火苗突然窜起,将纸片烧出个焦黑的窟窿,就像他心底永远填不满的嫉妒。
而百米外,刘冰运家的灯还亮着,夫妻二人正对着账本算计来年的收成,丝毫不知黑暗里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村民们一开始被他的话语误导,对李芳心生厌恶。
可随着时间推移,大家慢慢回过味来。
看着刘冰胜那副张狂的模样,再想想李芳被打得住进医院,心里的天平悄然发生了倾斜。
张婶原本对李芳有些不满,听到刘冰胜又在说坏话,忍不住皱起眉头,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说冰胜啊,就算有矛盾,打人总归是不对的,人家李芳还在医院躺着呢。”
刘冰胜一听,眼睛一瞪,“张婶,您可别被她骗了,她就是装的!”
张婶摇了摇头,没有再搭话,眼神里却满是对刘冰胜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