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疑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村子上空,把往日因电视聚起的热乎气儿冲得一干二净,只剩人心惶惶,等着真相大白那一天,或是等着信任彻底崩塌的结局。
夜浓得化不开,派出所那盏孤灯在风里晃悠,把审讯室的窗棂影子摇得张牙舞爪。小队队长的儿子小常,瑟缩在审讯椅上,双手紧扣桌沿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顺着鬓角簌簌滚落,在旧夹克肩头洇出深色水渍。
对面,民警目光如炬,声音冷硬:“再给你次机会,说实话,电视到底咋丢的?”
小常身子猛地一抖,嘴唇嗫嚅,眼神闪躲游移,片刻后,似下定莫大决心,崩溃般号啕:“是……是我和我爸,我俩干的!”
与此同时,徐德恨家灯火通明,桌上堆满烟酒礼品,徐德恨正满脸堆笑给城里一个远亲陪着小心,那远亲皱着眉,不耐烦地摆手:“你这事难办呐!派出所现在盯得紧,哪能说捞就捞。”
徐德恨急得直跺脚,额上青筋暴突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大兄弟,你可得想法子,小常那孩子娇惯了些,指定是被人忽悠,一时糊涂,可不能让他后半辈子就毁喽!”
言辞恳切,只差跪地哀求。
审讯室里,小常竹筒倒豆子般交代。原来,队里买电视后,小常看着每晚聚来的人群,心里打起歪算盘,觉着这物件奇货可居。跟队他爸徐德恨一提,起初徐德恨还怒目圆睁把他骂个狗血淋头,可日子久了,望着别家新起的砖房、添置的物件,终究是动了贪念。
案发那晚,父子俩趁着夜色,轻手轻脚摸进存放彩电的房间,徐德恨在外望风,小常哆哆嗦嗦开锁,抬电视时手一滑,差点砸了脚,那闷响惊得两人心跳骤停,冷汗瞬间湿透衣衫。
成功得手后,徐德恨叮嘱小常这几日定要装出焦急模样,还煞有介事地去报案,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,本以为能瞒天过海,哪成想这么快就被识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