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看你的脸,不太适合演戏,要有变化才行。”
徐德恨微微一笑,长脸缩短,如同霜打的茄子,蔫了不少,层层皱纹如同石子激起的涟漪。
很快就到了郭任庄,徐德义不进庄子,转身就走,徐德恨向他招手,让他小心,马上天亮,特别黑,坑坑洼洼的,不小心容易出事,加上后半夜快到黎明的时候,特别困,人的反应能力也很差。
听到门外有动静,刘华兰起来了,她一宿没睡,自从徐德恨离开家,她就坐在床头,没有丝毫睡意,熬到鸡叫头遍,熬到鸡叫二遍,外面漆黑一片,各种猜测都涌现在头脑,但完全没有头绪。她觉得自己命真苦,头一个丈夫嗜酒如命,酒后无德,非打即骂,家暴是家常便饭,不尊重自己,把自己当成玩物,想起来就玩一阵子,玩完了就丢弃,再也不捧在手心喊亲爱的,她就像从围裙到抹布,从帽檐到鞋帮的转变,好不容易遇到徐德恨,这家伙从不打骂自己,对自己恩爱有加,当成他手心的宝贝,但自己无法猜透他的心,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,他说啥都有道理,自己毕竟经过了一次失败的婚姻,对于徐德恨,她不再有什么想法,只要能过日子,把孩子抚养成人就行,不指望孩子能出人头地,在外为官,只要孩子围绕在自己身边,一心一意对她好就行。
她猜想,这个手扶拖拉机是老徐申请过的,她知道的就有好几次,不知道老徐出于什么考虑,目的是啥,动机是啥,都不知道,就是想要手扶拖拉机,估计被产量限制住了,无法完成任务,恐怕会遭到批评。
不知道他在想什么?买拖拉机还要自己拿钱出来,本来这钱给娃子将来结婚用的,这一弄,打破了计划,只剩下十元钱,够干啥?想到这里,她就流下眼泪,任凭流淌,也不擦拭。
她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的时候,开始吓得不行,听脚步,觉得很熟悉,对,就是他!
她迅速下床,披着衣裳走出来,一看,不是别人,正是想了一宿的丈夫徐德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