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深以为然。李世民在北地、安定构筑连垒,分明以逸待劳,等着咱们去啃他的硬骨头。此前我意先歼李世民,系唐军长安、潼关、折墌三地之中,李世民最为棘手,故欲先除其强,然后长安唾掌可得!於今观之,只襄乐一城,却就这般不易攻取,若仍欲图先歼李世民,恐非旬日可下,且诚然反堕李世民彀中。
“懋功、药师之指,实乃洞若观火。先歼李世民此策,现下看来,实非上策。既然如此,懋功、药师所提之转取潼关此策,便可用矣。正若他两人所言,潼关乃长安咽喉,李建成守之,兵疲意沮。我军若以雷霆之势压境,李建成必惊惶失措,飞书求援。李世民若援,则离其坚垒,彼时野战决胜,我军中有公等虎将,何惧之有?其若不援,潼关得之,我军便可直扣长安。无论他作何选择,主动权都在我而不在彼。懋功、药师此策,才是真正的上策!”
说完,他环视帐下诸将,见众人神色已由先前的躁动转为沉凝,抚须笑道,“公等以为如何?”
帐中诸将各自琢磨。
很快,单雄信猛地一击掌,大声说道:“陛下说得是!李世民这小狗缩在折墌不出来,咱们就去打潼关,把他引出来打!他若不出来,就把潼关端了,直捣长安!这买卖划算!懋功这主意妙!臣服了!敢问陛下,何时进兵潼关?臣愿为先锋,为陛下头一个杀上关去!”
李善道微微一笑,见薛万彻、焦彦郎、秦敬嗣等,或眼中也露出了然之色,或紧忙跟着单雄信转而请为攻潼关先锋,帐中气氛再次热烈起来,便抬手虚按,示意诸将稍安,说道:“既已定策,便当速行。下旨黑闼、药师等部,允其暂缓攻城,可后撤筑营,严密监视李世民动向;下旨屈突公,命其整顿潼关方向兵马,准备接应。另传令懋功,命其加强华原、同官、宜君防备,以防李世民出奇兵袭我侧后。”下过这三道令旨,他按住案几,将身站起,朗声下达了最终决断,说道,“传令三军,整顿兵马,三日后,我亲率大军拔营,兵进潼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