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念了一遍。
先念的徐世绩的奏疏。
徐世绩的奏疏言辞恳切,分析透彻,言云:华池、华原诸地虽克,然李世民已在北地、安定两郡构筑连垒,互为犄角。陇西诸郡兵马已陆续抵达安定,合计其众不下四五万,粮秣器械充足,士卒凭险而守。若此时继续强攻北地郡,必将陷入逐城争夺的泥淖,伤亡必巨。
因他认为,这种情势下,与其在坚城之下与敌周旋,不如改而寻找野战歼敌之机。
他提出,潼关李建成所部被困关中日久,士气低迷,相比李世民,李建成在其军中的威望也不如之,故而,何不暂时停下对北地郡的攻势,转以潼关为突破口?
潼关是长安的东边屏障,如果改而进攻潼关,以汉军当下的兵锋,较之潼关守军的士气,未必不能一举破关。而一旦潼关被攻克,汉军的两翼之一就能得到安全上的保证,到时就算李世民还在北地、安定两郡负隅顽抗,汉军也可以进逼长安了。退一步说,即便潼关未下,可李世民必不敢坐视长安门户洞开,定会分兵来援。届时,汉军也可以化被动为主动,改攻坚为野战,於野战中将其歼灭。此乃“避实击虚,诱敌出击”之策也。
读罢徐世绩的奏疏,薛收接着读李靖的奏疏。
李靖的奏疏比徐世绩的奏疏,言简意赅,但是两人的见解却如出一辙。
他言云:王师入关虽已久,然吊民伐罪,救民出於水火,所向皆克,陛下赏罚严明、抚恤周至,士气愈盛。则当此之时,臣愚以为,与其攻坚城而自耗,不如转寻战机於动中。宜舍襄乐之坚,转取潼关之虚。李建成所部,兵虽号称数万,实则久困关隘,士气颓靡,内乏战心。若陛下亲挥冯翊之众,进而攻之,李建成必惶急求援。长安之众,仅足自守,李渊势将召李世民往援。李世民若援,则不得不弃其坚城与我野战於旷野之间;如其不援,则陛下便可全力攻破潼关。潼关既破,长安门户洞开,李世民在折墌纵有铜墙铁壁,亦无济於事矣。
却这两道奏疏,薛收念罢,帐中一时静了下来。
方才请战的诸将面面相觑,原本激昂的战意,被这冷静的剖析浇熄了几分。
单雄信愣了愣,挠了挠头,说道:“懋功和李大将军,一个意思?不打襄乐,改打潼关?”
李善道点了点头,说道:“正是。他二人不约而同,都主张暂缓对北地郡的强攻,转用兵锋於潼关。雄信兄、公等,我反复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