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交通宾馆。徐炳坤带着交通局一位副局长,还有马正贵、周欣一群人在宾馆门口站着。太阳已经掉到西边楼顶后面去了,交通宾馆门头上的四个大字被傍晚的天光衬得灰扑扑的,金色的漆已经斑驳了一大片。
米黄色瓷砖外墙上爬满了细密的龟裂纹,有几块瓷砖已经脱落,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。门口花坛里种了一排月季,花瓣被风吹得七零八落,花坛边上落了厚厚一层碎瓣。
徐炳坤背着手,抬手往宾馆门头一指。“这个交通宾馆是咱们局的门面,搞成这样不应该。想办法找财政拿点钱,财政不给就从工程款里挤一点,把交通宾馆修缮一下。”
旁边的副局长陪着笑,应承了几句,倒是旁边的经理很是用心,赶忙说道
六点整,一辆黑色皇冠轿车稳稳停在了交通宾馆门口。
徐炳坤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腰带,双手在腰上一勒,把皮带往里收了一格,然后快步走上前,手指扣住车门把手往外一拉,另一只手虚抬在车门框上方,生怕屈安军碰了额头。
屈安军下了车。五十出头,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,黑框眼镜后面一双眼睛不大,但看人的时候不躲。
他穿着白衬衫,领口敞了一粒扣子,袖子挽到手腕,没系领带,和昨天在市委大楼里穿西服打领带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屈安军与徐炳坤握了握手,手劲不轻不重,摇了三下就松开了。
他抬起眼,看着交通宾馆门头上那四个大字,看了好一会儿。“我印象里,以前交通宾馆在整个市里还是能排得上号的。”
屈安军绕着宾馆门头又看了半圈,目光落在剥了漆的墙面上。“现在温泉酒店起来了,东投大厦起来了,市委招待所和市政府宾馆也不断投资修缮,你们这个交通宾馆现在落了下风啊。不说和财税宾馆比,就是和一般社会上的宾馆比,也有差距了。”
话里带着挑剔的感觉,徐炳坤马上往前走了一步,步子快但不大,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。“屈书记,我们这个地方有特色。”
屈安军转头看着他,眼睛从镜片后面闪了一下。“哦?有特色?怎么,比财税宾馆还有特色?财税宾馆当时罗明义搞的那套卡拉OK,我听说一套系统下来就要好几万块钱。”
徐炳坤扭头与邹新民握了下手,接着道:“这个地方,有野味!”
说着,一行人进了交通宾馆。门厅的吊灯光线昏黄,灯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