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了一层灰,把光过滤得更加暧昧。大厅墙上的壁画已经翘了角,右下角卷起来一块,用透明胶带粘着,胶带已经发黄了。
柜台上搁着一盆绿萝,叶子枯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也蔫巴巴地耷拉着。
屈安军在大厅里站了一下,目光扫了一圈没说什么。他在基层干过,知道吃饭的地方环境不重要,重要的是和谁吃。徐炳坤这个交通局局长是手握实权的干部,能请动自己,这个面子得给。
一行人直接进了包间。
包间里的陈设和外面判若两个世界。墙是新刷的乳胶漆,白得晃眼。顶上的水晶灯不大,但擦得锃亮,每一颗水晶珠子都折出一小点光。
餐桌是大理石面的,转盘上已经摆了一圈凉菜。窗边立着一只博古架,上面摆了几件不值钱的瓷器,但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徐炳坤马上解释道:“屈书记,包间我们专门做了装潢,外面搞得太好了影响不好。”
屈安军在主位上坐下来,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,然后把毛巾折叠回托盘里搁在一边,动作不快,但很仔细。
“炳坤同志,”屈安军没客套,直接开了口,“交通局问题多啊。”
徐炳坤正给屈安军倒茶的手顿了一下,茶水在杯子里晃了两晃,差点漾出来。“我们纪委这次查到你们路政处,明目张胆乱收费,可是挣了大钱。挣那么多钱可惜不往外花,到最后都要上缴财政。”屈安军直接调侃起来。
纪委副书记邹新民坐在周欣左手边,他不怎么说话,端着茶杯慢慢喝,目光在席间偶尔扫一眼。
马正贵坐在靠门口的位置,把手包搁在旁边的空椅子上。周欣挨着马正贵坐,面前的筷子还没拆。
屈安军扫了一圈在座的人,目光在马正贵脸上只停了半秒就移开了。
徐炳坤和屈安军已经在其他场合见过几次面、喝过几次酒,几个人都是和唐瑞林关系密切的干部,彼此之间倒也不见外。
酒过三巡徐炳坤端着酒杯站起来,杯底往桌面上磕了一下很是大气的道。“屈书记,今天您大驾光临,我们交通局班子都觉得脸上有光。我再敬您一杯。”
他仰头一饮而尽,喉结滚了一下,酒顺着嗓子眼滋滋往下走。杯子翻过来,杯底朝天。
徐炳坤抹了一把嘴角坐下来,手往桌上一压。“关于月票这事,屈书记,我不否认这个现象客观存在。”
屈安军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:“这事赖肯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