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按灭在铁皮烟灰缸里,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急了?我还以为你能扛一宿。”
他把那三枚磨薄的硬币推到桌子底下。
“这些东西,认识吧?赵四已经全交代了,说你是领头的,砸货车、抢司机钱。”
孙帅的眼神闪了闪,嘴硬道:“他胡说!我就是跟着凑个数……”
“凑个数?”秦川冷笑一声,“城南那次,货车司机被打了,现在人证物证都在,大家都说是跟着你的,你扛着没用。老老实实交代,算你主动坦白,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孙帅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自然是不会承认。
老梁要单独交流了,秦川直接拿着烟走了出去。
又耗了半个钟头,桌上的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。孙帅终于扛不住了,耷拉着脑袋,脸上除了阿姨挠的红印,又多了两块青紫,嘴角也开始渗出血。
旁边的老梁把一双汉脚又往前一伸,孙帅强忍着没有吐出来。
那股混合着汗臭与陈年烟味的酸腐气直冲鼻腔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生理性的厌恶压过了最后的倔强。
他干呕了几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
孙帅抬起头,眼睛通红:“叔,穿上鞋吧!”
老梁咧嘴一笑,慢条斯理地把脚往前又放了放:“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!”“黑汉,千里马的黑汉!”
老梁看已经突破了,慢慢的穿上了那双已经起了褶皱的皮鞋,然后不紧不慢的推开了窗户,朝着外面喊道:“交代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