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两个人架着她……直接拖上车……拉走了……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掉下来。
邓立耀松开手,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床上。
这么快。
他以为至少会等到晚上,等到郝建国开口。没想到,这边人刚带走,那边就去抄家了。这是不给人留一点反应时间。
心里那股“兔死狐悲”的感觉翻涌上来,堵在嗓子眼,又酸又涩。他抬手抹了把脸。
门外似乎是孩子的哭声。
“孩子呢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什么?”媳妇没听清。
“老郝家的两个孩子!”邓立耀提高声音,“大的小的。现在家里就剩他俩了?”
媳妇点头,眼泪又往下掉:“在屋里呢……撕心裂肺!”
邓立耀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,猛地停下:“接过来。”
“现在?”媳妇瞪大眼睛,“这个时候接过来?不行吧?万一……万一连累咱们……”
“真要连累,也不是孩子的事!”邓立耀打断她,“听我的,接过来。你去,就说我让他们来住几天。”
他抓起电话,拨了经侦大队值班室的号码:“小刘,是我。把队里的面包车开到我家楼下来,马上。对,现在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媳妇:“快去啊!”
媳妇擦擦眼泪,转身又跑出去。
十几分钟后,门开了。媳妇领着两个孩子进来。大的女孩,十二岁,扎着马尾辫,眼睛又红又肿。小的男孩,八岁,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后,小手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。
邓立耀走过去,蹲下来,和男孩平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给男孩擦了擦脸,又给女孩擦了擦眼角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哭让人笑话。从今天起,就把这儿当自己家。你婶给你们做饭,给你们铺床。”
女孩抬起泪眼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小,带着哭腔:“邓大爷……我爸爸妈妈……真的是坏人吗?”
邓立耀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女孩的眼睛,那里面有恐惧,有困惑,有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期待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郝建国抱着刚出生的儿子,咧着嘴笑:“老邓,你看我儿子,将来肯定比他老子有出息!”
他抬手抹了把脸,手心里湿漉漉的,这次是泪。
“别人可以说他们是坏人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慢,“但从你们的角度看,他们……只是想让你们日子过得好一点,想让你们吃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