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上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“老邓……你可回来了”她站起来,很是紧张的道,“老郝家的……他媳妇哭晕过去两回了,两个孩子在家,大的抱着小的,哭得那个惨……哎,真是苦命人……”
邓立耀没接话。他脱下警服,挂好,走进卧室,打开衣柜,从最底下翻出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换上。又找出一个帆布包,开始往里面塞东西。
“你干啥去?”媳妇跟进来,看着他。
“别问。”邓立耀头也不抬,“咱家现在有多少现金?金银首饰,值钱的东西,都拿出来。”
媳妇脸色一变:“咋了?你出啥事了?”
“让你拿你就拿!”邓立耀猛地转过身,“郝建国为什么进去?受贿!八千块钱!就被弄进去了,咱们家呢?这些年收的,送的,经手的,有多少?你心里没数?”
媳妇脸慢慢白了。
“抓紧收拾。”邓立耀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,“全部收拾好,连夜送回你大舅家。别的人我信不过,就你大舅嘴严实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是咱们做生意挣的钱……”媳妇还想争辩,声音发虚。
“别自欺欺人了!”邓立耀打断她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钱都长得一个样!纪委的人来了,管你是挣的还是收的,看见全部没收!你有理说去?”
媳妇不说话了,转身打开抽屉,开始翻找。手抖得厉害。
邓立耀和郝建国两家离的很近,就是一栋楼的不同单元。
邓立耀隐隐约约还是听到郝建国的媳妇又哭起来一般。
邓立耀马上看着她补了一句:“你现在去老郝家一趟。别他妈哭了,哭有什么用?让他媳妇赶紧把家里收拾干净,该藏的藏,该烧的烧。我估摸着,纪委的人马上就会去抄家。”
媳妇抬起头,脸上没一点血色:“抄家?现在就去?”
“现在!等什么啊?”邓立耀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媳妇跌跌撞撞跑出去。邓立耀站在卧室中央,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皮夹克、脸色铁青的男人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手心里湿漉漉的,还是汗。
十分钟后,媳妇回来了。
她推开门,背靠着门板,大口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利索:
“我……我看见了……看见了……”
“看见什么了?”邓立耀走过去,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纪……纪委的人……还有检察院的……把老郝家的媳妇……带走了……面包车……就停在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