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后,狗五心底就有准备了。
只是,他是人。
人皆有私心,看到这一幕还是会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走吧。”
树梢几只鸟儿被人声惊醒,扑棱棱飞起来,狗五望着它们飞远,心底淤积的晦暗如风雪自散,他俯身拎起沉甸甸的篮子,“捧珠那丫头也不知跑哪儿去了。”
齐铁嘴匆忙抱起一堆东西,亦步亦趋跟着。
他干笑两声:“你...你一会儿不会跟老四闹起来吧?”
“怎么闹?”
狗五垂下眼眸,声音轻如棉,“我赔上几十条狗命,四爷身负重伤,全长沙都知道九门五爷和九门四爷为了佛爷妹妹争风吃醋,起了内讧,流言蜚语从此不断,让人看够笑话?”
“我可以不要脸,她呢?”
他走路速度不快,说话也十分轻缓,有条不紊:“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,未必好脸面,却一定不希望被人说闲话。去赈灾你也看到了,她在同学面前名声极好,真闹得满城风雨,岂不是给她脸上抹黑。”
得了吴老狗一句准话,齐铁嘴想起陈皮的作风,心神不定,“你最好真的能忍住。”
光是霍仙姑那件事就闹得九门人尽皆知,要不然霍家人也不会时至今日见了吴老狗像见了仇敌。
树影微光落在狗五脸上,他语气沉沉,一字一顿:
“老八,我是出身不好,但我从没想过要把她拉到泥潭里来。”
如果陈皮真心在意她,最好也这么想。
否则别怪他守得云开见月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