亢。
“殷某不敢。只是此事确实有些蹊跷,回去之后我会立刻派人排查,尽快给阁下一个交代。”
邪影没有说话。
它只是笑。
那种从雾气深处渗出来的、低沉而黏腻的笑声,像是有无数条湿滑的舌头同时在舔舐耳膜。
每一声都让人头皮发麻,每一声都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啊!”
惨叫声骤然传来。
不是从别处传来的,而是从殷护法身后。
那个一直躬身站在他背后半步的矮胖老者,此刻整个人都被灰黑色的雾气缠住了。
那些雾气从地面上无声无息地蔓延上来,缠住了他的脚踝,小腿,腰腹,缠住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肉。
矮胖老者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张开嘴想喊救命,可那些雾气比他的声音更快,顺着他的喉咙直接灌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所有能钻进去的孔窍都在同一时间被雾气填满。
所过之处皮肉塌陷,骨骼消融,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正在被从内部吞噬的空壳。
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连一块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来。
原地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血魂宗长老长袍,以及一团正在缓缓收回邪影体内的灰黑雾气。
那雾气重新涌入暗红色长袍底下的时候,隐约能从雾气中听见一声满足的、类似于饱嗝的细微声响。
殷护法站在原地,一步都没有动。
兜帽遮住了他的脸,看不清表情,但从他拢在袖中的双手可以看出来.
那双手已经攥得骨节发白。
“这已经是今天带来的最后一个了。”他的声音比之前又沙哑了几分.
“你最好克制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