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切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诧异。
“没了?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“就在今夜。刚死不久,本座能闻到它残留在虚空里的味道。”
殷护法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这半年多来,血魂宗跟这怪物达成的隐秘交易,有一半都是在替他豢养这些母蛭。
而回报同样丰厚得让人无法拒绝,每一次收割的母蛭精魂,对方只取三成,剩下七成全归血魂宗。
这世上还有什么买卖比这个更划算?
用一群蝼蚁的命,换血魂宗一步登天的机会。
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,等这批精魂全部被炼化吸收,血魂宗就能拥有超过十位紫府境的顶尖战力。
到那时候,放眼整个赤耀联邦,还有几个势力能跟他们叫板?
宗主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,所以才派他亲自负责跟这邪影对接,寸步不离。
可他心里也清楚,自己这是在跟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做买卖。
那怪物的话不能全信,却也不能不信。
他刚才说有一只母蛭死了,如果属实的话,那这附近很可能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行动。
但最近这段时间,他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外来强者入境的消息。
方圆千里都是血魂宗的眼线,真有紫府境以上的高手闯进来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总不可能是紫府境以下的人出手将其给解决了吧?
荒谬。
简直是天方夜谭!
他心中一声冷笑,并没有怎么相信对方的片面之词。
“这片区域都是我们血魂宗的地盘,方圆千里布满了眼线,不太可能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单独猎杀一只母蛭。”
殷护法斟酌着措辞,语气不疾不徐,“最近也并没有收到有强者入境的消息,会不会是出了别的意外?亦或是你那个孩子自己出了问题?”
话音落下,暗阁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。
那双猩红的竖瞳缓缓眯成了一条缝。
灰雾翻涌的速度更快了,边缘处甚至开始往外逸散,沿着地面无声蔓延开来,像是活物在匍匐爬行。
“殷护法。”邪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到像是在耳边低语。
“你这是在质疑本座说的话?”
殷护法拢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他跟这怪物打了半年交道,太清楚对方用这种语气说话意味着什么了。
上一个敢这么跟它说话的人,现在已经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。
他微微垂下头,姿态依旧恭敬,声音不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