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,缩进三里。”
参谋小心地说:“司令官,这样退,城外的工事又要重新构筑……”
“重新构筑就重新构筑。”
石原盯着外面的雪野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这就是赎罪啊……”
他转身走下城墙。
身后,参谋忽然叫住他:
“司令官,罗店方面发来电报。”
“念。”
参谋展开电报。
石原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。
“城外的仗打得很好,北平无恙,证明你对罗店的忠诚吧,石原。”
“坚定守住,就有办法。”
石原沉默了很久。
雪落在他的大衣肩头和帽顶上,厚厚的一层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脸。
“回电。”
参谋等了一会。
石原终于开口了:
“一切遵照罗店指示,关东军将在城外坚守,直至华北方面军被彻底肃清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参谋应声而去。
石原看着那条通往城里的大道,雪把路盖住了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像卡着什么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“冯皓,你倒是比我这棋手更棋高一着。”
他低低地说了一句,声音被风雪淹没了。
次日凌晨。
华北方面军的进攻在城北清河一线再次受阻。
寺内寿一在指挥所里摔碎了第三个茶杯。
“三天前说伤亡四万,现在说已经七万了。”
他指着笠原幸雄的鼻子怒吼,
“华北方面军还剩多少人?”
笠原低头算了一下:“能战之兵,大约十一万。”
寺内寿一沉默了一阵。
帐篷外又传来炮声。
石原的关东军在城外拼了三天,代价也不小,但他们没退。
华北方面军像一头撞在礁石上的巨鲸。
而远在廊坊方向,罗店的快速纵队还按兵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