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三地从田野上升起。
而北平城,仿佛被隔开了一般。
城墙上贴出了关东军司令部的布告——“凡北平居民,一律不得出城观战,违者射杀。”
城内的街道上,商贩照常出摊,偶尔有人站在胡同口朝城外的方向张望,又缩回屋里去了。
收音机里,一个播音员正用平静的声调播报:
“关东军已将战场移至城郊,请市民放心,城内秩序一切正常……”
中午。
炮火渐歇,双方步兵开始接触。
华北方面军第一军从永定门以西压上来,攻势凌厉。
关东军第七师团的两个联队依托残存的冰墙和树桩阵线死守不退。
下午两点,阵地被突破了一段。
三营的阵地被撕开一个缺口,华北方面军的兵蜂拥而入。
紧接着,关东军第七师团的预备队扑了上来,将突入的华北部队又推了出去。
两军在一片开阔地上反复拉锯。
那是纯粹的厮杀。
没有街巷的掩护,没有房屋的障碍,刺刀对刺刀,手榴弹对手榴弹。
双方使用的都是三八式步枪,都是日军甲种师团的精锐,射击技术和拼刺技巧都是日军中的顶流。
打起来就是你死我活。
一个华北兵抱着捆手榴弹滚向关东军的机枪阵地,炸飞了机枪手,自己也炸成了碎片。
关东军的军官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,砍翻了两个放燃烧瓶的华北兵,随即被三发子弹打成筛子。
双方阵地之间百来米的空地上,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着,倒下的华北兵和关东兵混在一起,在寒冬里冻成了各种扭曲的形状。
这种战场景象让华北方面军内部的情绪开始变了。
“我们打的是自己人啊。”
一个华北的军曹在冲锋前忽然停下来,说了一句。
旁边的中尉看了他一眼,怒吼:
“他们是背叛天蝗毙下的非国民!你难道也要学他们吗?!”
冲锋号又响了。
军曹低头冲了上去,再也没回来。
到傍晚,城外已经堆了上万具尸体。
关东军的伤亡也在上升。
石原站在德胜楼的城墙上。
他的参谋们在旁边低声报着伤亡数字。
“第七师团第一联队,死伤过半,联队长阵亡。”
“第二十三师团第四大队,在牛街外被围,全部玉碎。”
“重炮联队一处弹药库被命中,殉爆。”
石原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过了很久,他低声道:
“传令后撤,阵线向城墙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