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话的目光盯着昊天宗。
他恨周秋白,恨他从三楼包厢里丢下的那句话,轻飘飘地剥去了昊天宗最后一点尊严。
他恨宁风致的见死不救,恨玉罗冕的袖手旁观,恨在场每一个冷眼旁观的人。
他甚至恨昊天宗。
如果当年昊天宗没有将父亲除名,如果这些长老在武魂殿围剿时肯站出来,如果昊天宗没有封山,如果昊天宗没有抛弃他父亲,那么今天的一切是否会有所不同?
可最恨的,仍然是那个将父亲魂骨拿到拍卖场上来的人。
他不知道那位卖家是谁。
唐月华查了三个月却未能找出答案。
但唐三已经不想再追究。
他只想将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,毫不留情地将他的骨头一根根碾碎,让他感受到被人剥皮抽骨的痛苦。
“小三。”唐月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打断了他几乎失控的恨意。
唐三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已经变得多么狰狞,但唐月华的眼神告诉他,眼前的自己看起来十分可怕。
“忍一忍。”唐月华低声说。
唐三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西侧包厢里,尘心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“快了。”宁风致将茶盏搁下,注视着楼下,“武魂殿已然赢定。昊天宗无力与之抗衡。接下来要关注的,是唐家那些人是否会咽下这口气。”
“可能吗?”尘心简单回应。
“那就等着吧。”宁风致轻轻叹了口气。
叹息中带着些许惋惜与淡淡的期待,“拍卖快结束了,真正的好戏,马上就要开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