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围的人也跑了。”
顾真收回意识。
“管事还活着,四肢废了,看不见,也开不了口。”
“不过他交代过,这地方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你们从这里走出去不难。出去以后,准备怎么办?”
柳凝霜这才移开发簪。
地上的看守刚松了一口气,她便扯过麻绳,绕过他的肩颈,将双手和脚踝一起捆死,又把绳头牢牢系在墙脚的铁环上。
看守挣了一下。
绳索随即收紧,勒得他只能重新趴回泥地。
柳凝霜确认他挣不开,这才站起身。
“你从管事那里拿了账本。”
顾真看了她一眼。
柳凝霜指向他身后的帆布袋。
“你若只为拿钱,不会把袋子背进地窖。”
“袋子不算沉,走动时却有硬角撞到布面。除了纸票,里面还有书册一类的东西。”
“这里做的是人口买卖。”
“能被管事压在暗格最深处的书册,只会是记人和钱的账。”
顾真没有否认。
“你想要?”
“把记人口买卖的那本账给我。”
柳凝霜伸出手。
“你拿了钱,已经办完自己的事。”
“账留在你身上,只会多一层麻烦。”
顾真没有立刻拿账。
“拿到账以后呢?”
“去人最多的地方报案。”
柳凝霜的回答没有迟疑。
“这个窝点能在县城东郊藏这么久,背后一定有人。随便找个地方把账递上去,账本可能先没,人也可能被分开。”
“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事情捅开,他们才来不及堵所有人的嘴。”
顾真盯着她看了片刻。
这姑娘不只猜到了账本。
连拿到账以后怎么用,都已经想好了。
顾真打开帆布袋。
两本蓝皮账册没动。
那本包着黑油布的人口大账被他抽了出来,抛向柳凝霜。
柳凝霜单手接住。
她没有道谢,也没有急着把账收起来。
油布解开,黑皮账册被当场翻开。
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。
一页页名字、籍贯、年龄、卖价和去处,从她眼前掠过。
柳凝霜脸上没有明显变化。
翻页的速度却越来越慢。
墙角那个短发姑娘凑近一些,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她身体一颤,抬手捂住嘴。
“春梅……”
眼泪一下涌了出来。
“她跟我关在一起,前天被他们带走了。”
另一名女人也拖着受伤的脚挪过来。
她看清账页上的字,脸色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