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惨白。
“这里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他们写着……要把我送去煤窑。”
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散开。
有人抱住膝盖。
有人喊着同伴的名字。
还有人咬着袖口,肩膀抖得停不下来。
柳凝霜合上账本。
“别哭了。”
几个女人抬头看向她。
柳凝霜将账本重新裹进油布,塞进棉袄最里面。
“哭不能让已经被带走的人回来。”
“也不能让外面那些人伏法。”
她看向其中两个伤势较轻的姑娘。
“你们一人扶一个。”
“能走的走中间,脚上有伤的靠墙。”
“先出去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让地窖里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。
几个女人开始互相搀扶。
短发姑娘抹掉眼泪,主动背起那个光着一只脚的女孩。
顾真侧身让开石阶,没有接管这支队伍。
柳凝霜点人、扶伤、排顺序,几句话便让所有人动了起来。
她没有等谁来救。
顾真推门时,她已经磨断麻绳,制住看守,还把地窖里的恐慌压在了能够控制的范围内。
这份镇定,足够让绝大多数人汗颜。
女人们陆续走上石阶。
柳凝霜留在最后。
经过顾真身边时,她停了一下。
“外面那些人,都是你杀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准备露面?”
“有人去报案就够了。”
顾真拍了拍帆布袋。
“我还有自己的账要交。”
柳凝霜看了一眼他被旧布蒙住的脸,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今天的事,我记下了。”
她转身走上石阶。
顾真站在原地,看着那头白发消失在杂物房昏暗的门口。
这个女人说的是“记下了”。
不是“谢谢”。
倒也符合她的性子。
天色渐亮。
柳凝霜带着几个女人走出旧院。
外围哨位已经空了。
只有被踩乱的泥地、丢在墙角的木棍,以及一路朝荒野延伸的脚印。
顾真通过移动映射确认前方没有埋伏,目送她们走上通往县城的大路,这才退回旧院的阴影里。
这个窝点能盘踞多年,地方上的关系未必干净。
柳凝霜没有去附近的治安点,也没有找公社。
她带着那些互相搀扶的女人,直奔县城人最多的红旗广场。
清晨的广场已经热闹起来。
骑着二八自行车赶去上班的工人从路边经过,进城办事的社员挎着布包,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人正围在公告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