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“是冷的……”
他刚说完,佐伯真秀听见了一种细微的声音。
嗤——像火绳燃烧。
铁球顶部的小孔里,正往外冒出细烟。
一点火星在烟中忽明忽暗,迅速往里缩。
佐伯真秀的瞳孔骤然收紧。
“扔掉!”
桨手还没反应过来。
佐伯真秀已经一把扯住他的衣领,将人拽到自己身前。
下一瞬。
铁球炸开。
轰!
挡在前面的桨手猛地一颤。
数块碎铁从他的胸腹钻入,又从后背穿出,带着碎肉撞在佐伯真秀的甲片上。
那人的脑袋被一块铁片削掉半边,温热的脑浆泼了佐伯真秀满脸。
爆炸尚未停歇。
第二颗、第三颗圆弹也在底舱中接连炸开。
狭窄船舱瞬间变成一只装满碎铁的铁桶。
碎片撞上舱壁,又反弹回人群。
一名鼓手的下颌被整个掀掉,舌头垂在胸前,人还站着,两只手却徒劳地捂着空洞的嘴。
对面的桨手被拦腰撕开,脊骨断裂,上半身挂在桨柄上,双腿却被冲击掀进水槽。
有人眼珠被铁片打爆,捂着脸在地上翻滚。
有人腹腔被炸穿,肠肚随着船身摇晃一点点滑出来,自己还在拼命往回塞。
更多的圆弹从上方滚落。
每一枚都拖着细烟。
每一枚都在倒数。
1853年的锡诺普海战中,终结木制战舰的时代利器(只需要装填黑火药)
1823年,发射“木托开花弹”的派克桑火炮
80磅的岸防派克桑火炮
“出去!快出去!!”
佐伯真秀推开身前已经烂掉的尸体,疯了一般扑向船舷破口。
身后再次爆炸。
热浪撞上后背,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肩甲被碎铁砸得凹陷,耳中只剩尖锐嗡鸣。
船舷已经被先前的炮弹打出裂口。
海水正从缝隙里往里喷。
佐伯真秀抓住一块断木,拼命撞开松动的船板。
木板刚裂出能容一人通过的口子,他便头朝下钻了出去。
冰冷海水瞬间将他吞没。
佐伯真秀自幼在海边长大,水性远胜寻常武士。
他没有急着上浮,先屏住呼吸,摸索着解开胸前系带,又将肩甲与护臂一件件扯下。
沉重甲胄脱离身体,迅速坠入幽暗的海水中。
他这才舒展开手脚,避开头顶漂浮的碎木,斜着游出一段距离,随后蹬水浮上海面。
第一口吸进去的不是空气,而是混着火药与血腥味的浓烟。
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