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三支长桨,最后嵌进对面舱板。
底舱静了一息。
随后,尖叫声骤然炸开。
“神佛啊!”
“我要出去!”
“船要沉了!”
两名桨手扔下长桨便往舱梯跑。
佐伯真秀追上去,一刀劈在第一人的后颈。
刀刃卡进颈骨,他拔了两次才拔出来。
第二人刚转过头,刀锋已经捅进腹部。
佐伯真秀拧了一下刀柄,将人踹倒在地,随即踩着尸体朝其余人厉声吼道:“谁再离开桨位,这就是下场!”
旁边一个被铁链削断小腿的桨手抱着残肢哀嚎,叫声尖得刺耳。
佐伯真秀皱了皱眉,走过去一刀刺进他的喉咙。
惨叫立刻只剩漏气般的咕噜声。
“把死人拖开!”
“补上空位!”
“继续划!”
活着的人浑身发抖,却还是重新抓住了长桨。
佐伯真秀知道,他们没有别的路。
停在这里,只会被明军一炮炮轰死。
靠近明舰,才有活路。
只要跳帮开始,明军便不敢再用那些可怕的炮弹。
到那时,底舱的人也能冲上甲板,跟在武士身后夺船。
“划!”
“都给我划!”
鼓点重新响起。
船失去了大半风帆,速度却没有完全慢下来。
十余支长桨在海水里起落,硬是推着残船继续向前。
上方不断有人回报距离。
三百步。
二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佐伯真秀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有效。
他的法子有效。
链弹断了桅杆,却没能让船停下。
明军这一次,要为他们的胆怯付出代价。
就在这时,头顶又传来一阵炮声。
声势不如先前齐射整齐,却更加密集。
佐伯真秀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他等着船板被实心弹贯穿,也等着链弹的铁链再次扫进来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咚。
咚咚。
仿佛有人从高处往甲板上扔下许多铁球。
紧接着,一枚黑色圆弹砸穿薄木盖板,滚进底舱。
它没有像实心弹一样穿舱而过,也没有拖着铁链的旋转,只在血水里滚了几圈,撞上一具尸体停下。
又有两枚从另一侧落下来。
一名桨手愣愣看着脚边的圆弹。
“热弹?”
佐伯真秀也生出同样的念头。
可弹丸表面一片乌黑,根本没有烧红的痕迹,滚过木板时也没有冒起焦烟。
那名桨手壮着胆子弯下腰,用双手把铁球抱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