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持阵形,继续逼近!”
佐伯真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明军果然没有逃。
四十三对五百。
他们竟真敢留下。
“都听见了没有?”
佐伯真秀转过身,拔出腰间太刀,目光从一张张惊惶的脸上扫过。
“今日谁敢惜力,谁敢乱了鼓点,我先砍了他!”
“只要把船划到明舰旁边,甲板上的武士便能跳帮。明军的炮再厉害,难道还能对着自己的船开火?”
桨手们轰然应声。
鼓声随即响起。
咚!咚!咚!
一排排长桨同时入水。
船体微微震动,开始随着鼓点向前加速。
佐伯真秀扶着舱壁,听见上方传来的喊声越来越密。
有人在升帆,有人在搬箭,有人在高呼北朝必胜、东瀛必胜。
他闭上眼,甚至能在脑中拼出海面上的景象。
五百艘战船顺风压上,船头密得像一面不断收紧的墙。
明军那四十余艘巨舰被围在中央,炮窗再多,也挡不住四面八方扑上去的船。
随后,第一轮炮声来了。
炮声从明军阵中同时迸发,连成一片滚雷般的轰鸣。
声浪隔着船板压进底舱,舱顶簌簌落灰,脚下的木板也随之震颤。
桨手的动作乱了一瞬。
“稳住!”
佐伯真秀厉声喝道:“只是实心弹!打不中这里!”
话音未落,船身猛地一震。
一颗重弹从上层斜穿而过,不知撞碎了什么,木料断裂的脆响一路延伸到船尾。
紧接着,上方响起凄厉惨叫,鲜血顺着甲板缝隙滴落下来,正落在一名桨手的脸上。
那人僵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。
满手都是一片殷红。
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。
这一次,佐伯真秀听见了熟悉的尖啸。
链弹。
旋转的铁链撞上桅杆和帆索,头顶不断传来粗绳绷断的爆响。
整艘船忽然向一侧倾斜,断帆与横桁轰然砸上甲板,震得底舱里的人东倒西歪。
几息之后,一枚打低了的链弹直接撞进船舷。
两颗铁球先后穿破木板,中间的铁链在底舱里猛地绷直,贴着桨位横扫过去。
最前面的桨手连反应都没有,腰腹便被铁链扯开。
上半身扑向前方,下半身还卡在座位之间,肠子被旋转的链条拖出去数步,缠上旁边人的手臂。
其中一颗铁球砸中一名小头目的脑袋。
他的头颅像烂瓜般凹了下去,半边脸连着牙齿一同飞上舱壁。
铁链余势未尽,又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