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了一口气,满满意地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:
“则成啊,多亏你手脚麻利!要不是你用这几台废机器顶上去,那帮死板的日本人指不定要在站里折腾多久。快去洗洗手,这满身的焦糊味。”
“应该的,站长。为站里分忧是属下的本分。”余则成躬身应道。
然而,在余则成转过身离开仓库的一瞬间,他眼角的余光悄然掠过刚才日本少佐手中的测向仪。在刚才仪器指针狂跳的那几秒钟里,他已经凭着过硬的技术直觉,精准地记下了那台仪器在不同频段偏转的拐点数值。日军最新测向车的天线灵敏度与盲区范围,已经被他彻底摸透。
与此同时,在天津站大楼二楼昏暗的过道里。
行动队队长李涯并没有跟着去看地下仓库的闹剧。他独自站在二楼回廊的百叶窗后,身形消瘦,立领大衣将脖子紧紧裹着。
李涯耳朵里塞着一对精致的小铜耳机,导线一直延伸到他风衣内侧的一台小型蜡盘录音机里。
那里面播放着的,是天津市电话局刚刚送来的、机要室内部电话线路的最新录音胶带。
风雪在窗外呼啸,李涯看着楼下离去的天津站车辆与日本车队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执拗的弧线:
“设备漏电?呵呵……余则成,无线电你可以用电火花蒙混过去。但这电话线里你说话的语气和呼吸,又该用什么来蒙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