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和与谦逊,先朝吴敬中躬了躬身,随后转过身,客客气气地对日本少佐伸手道:
“少佐阁下,请息怒。我是天津站机要室主任余则成。您说的昨夜零点的高频谐波,其实是个天大的误会。”
日本少佐斜眼看着余则成:“误会?科学的数据从不撒谎!”
“科学的数据确实不撒谎,但设备的老化却会弄巧成拙。”余则成推了推眼镜,语气十分从容,“昨夜零点,为了响应行营关于年关防谍自查的公函,机要室确实在地下仓库通电保养了几台民国二十年式的旧式发报机。那批旧机器变压器铁芯严重老化,线路绝缘层破损,通电瞬间引发了强烈的电火花和高压漏电。如果少佐阁下不信,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仓库,咱们当面做个物理实测。”
吴敬中眉头一挑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,冷哼道:“对!去看看!免得日本人以为咱们天津站连几台破铜烂铁都管不好!”
五分钟后,地下仓库。
仓库里散发着一股霉味与陈年机油的混杂气味。在一排排积满灰尘的木架子深处,摆着三台油漆脱落、款式古旧的民国二十年式大发报机。
日本少佐快步上前,打开手中的皮箱,取出一只指针极其灵敏的微型测向仪,将探头死死贴在发报机的金属外壳上。
“少佐阁下,请看仔细了。”余则成温和地笑了笑,亲自上前合上了控制闸刀。
“滋啦──!”
一声极其刺耳的电火花在旧变压器内部炸响,一团刺鼻的橡胶焦糊味腾空而起!
几乎在通电的同一瞬间,日本少佐手里的测向仪指针瞬间疯狂乱跳,发出剧烈的“嗡嗡”颤音,仪表盘上的高频谐波数值瞬间飙到了顶峰,与昨夜测向车上记录的数据一模一样!
“少佐阁下,您看,这不过是旧线路漏电引发的电火花干扰罢了。”余则成一边合上闸刀,一边万分抱歉地说,“这是我们总务与机要室维护不当,惊动了贵方的测向车,回头我一定打报告检讨。”
日本少佐看着仪表盘上渐渐沉寂的指针,又看了看那台确实焦糊生锈的废旧机器,脸色极其难看。他虽然心有不甘,但在铁一般的“科学实验”面前,根本找不出任何漏洞。
“哼!希望余主任尽快销毁这批废旧垃圾,不要再对皇军的电讯频段造成干扰!”日本少佐咬了咬牙,收起仪器,带着宪兵悻悻离去。
看着日本人离去的背影,吴敬中长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