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我让琴行的人把琴送过来,你慢慢挑。”
“不用。”妍姐儿低着头,这句不用却说得不坚定。
“女儿家总有个自己喜好的,像是我喜欢刺绣和画画,你小姑母就喜欢琴。这把琴……并不是她最喜爱的。”
妍姐儿固执地说:“她说,是她喜欢的。”
“的确,若是不喜欢,也不会放在屋里。”冯亦妍轻描淡写,“但是不是最喜欢的,最喜欢的琴,你姑母出嫁时,肯定会带走的。”
说完,再去拿妍姐儿怀中毁了的琴,很容易就拿过来了。
冯亦妍继续说:“只是一把琴罢了,你姑母最疼爱的是你,琴毁了就毁了,哪里有你要紧。”
妍姐儿一下子哭出了声,呜呜咽咽:“我毁了琴,姑母不会生气吗?可是姑母说,让我乖乖练琴,她喜欢听我弹琴,我不乖,琴没有练好,还被我毁了……”
她的哭诉中,没有一句提到束哥儿,好似那就是个不相干的人。她在意的是琴,不是束哥儿。
冯亦妍伸手摸摸她的头:“妍姐儿,你生病了,知道吗?所以,你不用拿自己与正常的女郎相较。你已经很乖很听话了,但生病的人,她发病时,自己是控制不住的,这不是你的过错,是让你发病的人的过错。”
妍姐儿止了泪,她不太懂。所有人都跟她说,要她坚持吃药,努力控制。还是头一次,有人告诉她,她生病了是控制不住的,这也并非是她的过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