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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舟在渡口边打着转。
你何时愿意上船,我便何时送你过去。
李晏看着这一幕,心中微动。
董双成不肯渡河,绝非贪生怕死。
她连剑心都敢碎,区区轮回又有何惧?
不肯渡,定然另有缘由。
竹杖在河滩上点了下。
清光荡开,周遭阴气推开数丈,露出一小片空地。
李晏也不急着走了,在岸边寻了块石头坐下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。
“婆婆,我想再看他一眼。”
“看谁?”
“……”
董双成低着头。
望着三生河水里,沉浮光点。
瑶池蟠桃会。
玉山剑阁。
紫衣笑脸。
王母临别时,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...
还有驿馆茶室里,有一枚琉璃珠。
孟婆笑了。
“丫头,三生河水里的光点,皆是一段未了的尘缘。
你在这水里瞧了这么久,瞧见你想见的那个人了吗?”
董双成咬着嘴唇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
孟婆慢悠悠地道,
“三生河映不出那个人,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,那个人已经不在三界五行之中。
或者,你欠他的缘,他用不着你还。”
董双成抬头,白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曾经睥睨三界的眼睛。
可那双眼睛里呢?
只有一个凡间女子的困惑不甘。
“婆婆是说,他不需要我?”
“婆婆可没这么说。”
孟婆满皱纹挤在一起,像朵菊花,
“你如今这般模样,是被枷锁困住了,还是被桥渡到了这里,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许久。
“可我放不下。”
“谁说让你放下了?”
孟婆将船桨往水里一插,小舟停在河心。
孟婆指了指黑黝黝的汤锅。
锅盖随之掀起一角,露出翻滚汤汁。
色澄黄,冒热气。
闻起来竟有几分甘甜。
“这锅汤,煮了不知多少元会。
来过多少人,婆婆便舀过多少碗。
从不与他们争辩。
喝与不喝,是他们自己的事。”
“这么多年来,婆婆见过太多放不下的人。
恩仇爱恨。
他们宁可在这三生河畔等上百年千年,也不肯喝下那碗汤。
可,这些人最后都怎样了吗?”
董双成默然。
“他们都忘了。”
“千年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