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水镜往宫墙深处推了下。
御花园中,女王站在那片梅林里。
青丝随意挽了个髻。
双手拢在袖中,背影单薄。
身旁的石桌上搁着一本摊开的奏折。
砚台里的墨已半干,笔搁在笔山上,凝着一滴墨珠,将坠未坠。
显然已站了很久。
女王望着枝头虬曲老干。
呼呼呼~
风吹过,衣袂微动,越发显得身子单薄。
紧接着,她将一枚私章递到眼前,对着天光端详。
脸上笑容越发明显。
踏踏踏~
太师赶来:
“陛下,解阳山送来消息。
落胎泉已恢复如初,子母河的水脉活了。
那位李道长临走前,还替咱们疏通了山上的暗渠。
往后便是旱年,也不愁断水了。”
女王将私章拢回袖中,面上的笑容渐渐收拢,恢复了国君从容。
“太师以为,李道长此人如何?”
太师沉吟片刻:
“老臣与李道长只见过两面,不敢妄下定论。但有一桩事,老臣记得清楚。”
“?”
“昨日在驿馆中,老身无意间瞥见他的眼睛。
里头好似有万年山水,又像什么都没一般。
老身活了这把年纪,见过的人不计其数。
可。
他看着你,你觉得他是慈悲。
可再看,又觉得他只是路过。”
良久。
女王感慨道:“是啊。路过的。”
“陛下,今日的奏折已送到偏殿了。
还有一事。
解阳山上的牛妖如意真仙,李道长说将他留在山上,让他看守落胎泉。
需陛下定夺。”
女王收回思绪:“便依李道长所言。
传朕旨意,在解阳山设一处驿亭。
每隔三日派人上山送些衣食,清扫洞府。
照料牛妖的差事,从那些被他欺压过的百姓中挑选,轮流当值。”
太师应诺,却在转身时微顿了一下。
“陛下。那位李道长,怕是再不会回来了。”
女王将外袍拢了拢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恩。”
“朕在想一件事。通关文牒上,朕只盖了国玺。临行前忘了补一句。”
“?”
女王并未回答,径直朝偏殿去了。
太师站在梅林中,直到女王彻底看不见了。
这才垂下眼帘,替她说出了未说完的话。
“望御弟哥哥,一路平安。”
水镜中最后映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