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。
偏殿窗前,纱幔微动,隐约露出一道女子的剪影。
其在窗前站了许久,直到晨光完全亮起,才缓步移开。
“法师,走吧。”
玄奘收回目光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旋即,翻身下马。
双手合十,朝西梁国都的方向一礼。
谢什么?
不杀之恩?
还是谢不嫁之恩?
“阿弥陀佛。”
玄奘翻身上马,面上泪痕已干。
白马打了个响鼻,蹄子刨了两下土,似在催促。
一行人沿着官道西行,走出约莫三里地,道旁现出一片桑林。
桑叶肥厚,绿油油铺展开去,林间有条岔路,通往子母河上游。
李晏在岔路口停下脚步。
“法师,大圣。贫道须往地府走一遭。”
这话来得突兀,八戒拿小钉耙剔牙。
闻言差点戳着嗓子眼。
沙僧牵着马缰,微微一紧,眉头拧成山字。
玄奘勒住白马,回头望来,眼中满是疑惑。
唯有猴子,金睛闪烁了两下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之笑。
猴子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拄,歪头问道,“可是为了那黄粱珠里的事?”
李晏颔首,并不细说。
八戒急了。
“道长!你这说走就走,好歹给句明白话!
那黄粱珠里的梦,俺老猪虽没瞧全,可也瞅见几眼。
周驿丞满头白发跪在火海里,瞧着就凄惨得很。
可那不是梦吗?
醒了不就完了?
怎么还要往地府跑?”
“二哥说得是。道长方才说那是一场梦,既是梦,何须当真?”
悟空却嘿嘿笑了,敲了敲八戒的脑壳:“呆子,你懂什么。
兄弟方才说那是一场梦。
可没说梦里的事全是假的。”
八戒捂着脑壳,一脸茫然。
“猴哥你这话绕来绕去的,俺老猪听不懂。”
悟空也不理他,金睛灼灼:“兄弟,你老实说,王母那道天规,是不是真的?”
李晏负手而立,桑林间一阵穿堂风吹过,青袍吹得拂动起来。
道人面上无喜无悲。
只吐出两个字:“真的。”
呆子张大了嘴巴,耳朵竖直。
半晌。
“啥?王母娘娘当真下了天规?当真把董双成打落凡尘了?”
沙僧面色大变。
他虽寡言,却心思缜密,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关节。
“道长,你是说,黄粱珠不单是推演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