啼鸣尖锐刺耳。它的体型比伏黑惠本人召唤出的要大数倍,羽翼展开几乎遮了半片天。
宿傩与里梅纵身跃上鵺的脊背,巨鸟振翅而起,朝着远处的云层疾驰而去。
“不准跑!”身后再次传来嘶哑的怒吼,虎杖跌跌撞撞从废墟里冲出来,仰着头朝天上越来越小的黑点拼命狂奔。
“宿傩!你给我站住!把伏黑还给我!”
“无礼的家伙。”里梅皱起眉,指尖凝出冰锥,转身就要射下去。
宿傩却抬手拦住了他。
“算了,反正也杀不死。”他撑着下巴俯瞰着地面上狂奔的渺小身影,脸上露出恶劣又畅快的笑。
“再说,你仔细看看,不觉得很好笑吗?”
“你看他那副表情,多凄惨啊,哈哈!”
里梅低头扫了一眼,少年满脸是灰和泪,狼狈得像条穷途末路的野狗。
他忍不住嗤笑一声:
“噗……确实,嘴张那么大,蠢得像个傻子。”
“是吧!哈哈哈哈!”
张狂的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,混着里梅的轻笑,渐渐消失在云层里。
虎杖还在跑,跑得肺都像要炸开,双腿早就软得发抖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飞越远,最终彻底消失在天际。
风卷着尘沙刮过脸颊,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他一个人。
深入骨髓的绝望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