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下,红杏送茶给她漱口,又给她吃了一颗话梅,退了下去。
周叙安这才将这几日的事道来。
原来他在金殿外跪了三天三夜,求皇上饶了她,皇上本来执意不肯罢休,他只好脱下一身官袍,归还官帽,皇上恼怒不已,狱中又传来她突然小产的消息,据说还是自己长姐的手笔,心里过意不去,最终答应赦免了她。
但一品诰命的身份被剥夺了,周叙安也由原来的首辅降到了太子侍读的位置。
明眼人都知道,即便贬为太子侍读,他也仍是受皇上重用的宠臣。
至于当年慕容侯府的案件,并非是他把信件放在她祖父书房中,但削弱氏族功臣的权势为巩固朝堂,的确是出自他的建议。
事实也证明,这一举动是对的,朝廷不仅完成了一次兵权和经济的收归,重新建立起皇上的威望,更是彻底改变了朝堂的风气。
只不过,他没想道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当年从他嘴里抢糖果的小女娃手里。
因着狱医的那颗药,苏佳雪虽然没保住孩子,好在没伤及根本,调理一阵也就恢复了。
除夕傍晚,瑾钰来找她。
他已经从周叙安嘴里知道了大半真相,他低头满是歉意的声音道,
“多怪我,我不该鲁莽冲动,害了姐姐。”
苏佳雪拉住他手,
“不怪你,这是我自己想好的。过去的就过去吧,从今往后我们好好活下去。”
这也是父亲和母亲在天上想看到的。
姐弟俩又说了一会儿,临走前苏佳雪忍不住问,
“沈大哥怎么样?”
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应该也很着急。
瑾钰低头,声音很难过,
“沈大哥没了。”
……..
“没、没了?”苏佳雪反问。
苏瑾钰点头,
“他前不久晚上在酒楼里喝酒,突然摔下了楼,连一句遗言都未留下。”
苏佳雪咬着手帕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除夕夜到处张灯结彩,一片祥和喜庆的气氛。
深夜,苏佳雪看着面前似乎已经入睡的男人,一颗怀疑的种子悄然萌发,看到他一头白发,随即马上被她掐灭。
她已经错过一次了,绝不能再辜负眼前的人。
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,此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。
趁一切都还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