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之猛地站起来,在桂花树下走了两步,猛然停下。
背对着周鹤年。
"老师,我知道是郑学林让您来当说客的。"
他转过身,
"但如果您问我。我的答案还是一样,我不回去。"
周鹤年看着自己的学生,笑了。
"好,不回去。"
陆衍之愣了。
"如果你轻易答应,"周鹤年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"那就不是我教出来的学生了。"
陆衍之张了张嘴。
"但有句话我要说清楚。"周鹤年的笑容收起来,"不回去可以。但你的路得想明白。"
"军方的橄榄枝,确实在。但军方的保密体系会限制你。你的盐碱地微生物改良是基础科学。需要发论文、参加学术会议、跟同行碰撞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所以最好的路,还是回学术界。但不是回农科院。"
陆衍之看着他:"那——"
"清大。"周鹤年说。
陆衍之愣住了。
"清大农学院有盐碱地治理的专项实验室。设备一流。经费充足。跟农科院没有上下级关系。郑学林管不到。"
周鹤年的眼睛里有光。
"全国大赛的结果下个月出来。如果你拿了奖,清大会抢着要你。到时候,我帮你牵线。现在在院里郑学林也是老大,但已经不是当年能一手遮天的时候了。"
陆衍之看着他。
今天已经哭过了,不能再哭了。
"好。"他说。声音有点哑。
周鹤年拍了拍他的肩膀,"你的事说完了。那个沈棠,我要见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