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傀儡便被尽数肃清,连营地的边都没摸到。
不过值得一提的就是这些傀儡的生命力和防御力都很高。
远远超出了他们那个境界的范围。
欧斯盖达收回目光,皱着眉头:“又是这种零散骚扰。打一波就跑,根本不给正面交手的机会。”
陈远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傀儡残骸,自始至终没有出手。
他刻意压着自身魔力,这些零星的袭扰根本用不着他动手,老兵和战士们就能料理得干干净净。
可越是轻松,他心底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就越重。
对方很清楚,单靠这种规模的袭击不可能打穿营地防线。
但他们不在乎,他们只是在用最低廉的成本反复提醒夸克族驻军:你还不能放松,你还有很多事要做,而这颗星球上能用来骚扰你的傀儡还有很多。
“这就是他们的目的。”陈远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拖延、牵制、耗时间。用零散骚扰把我们的精力锁死在这颗星球上。我们不走,正合他们的意;我们如果要走,这营地怎么办?没有驻军,等于把枯萎星拱手让人。我们的任务也就失败了。
可我们如果被困在这里继续耗,永远也追不上他们真正想做的事。”
欧斯盖达听完,沉默了很久,最后还是偏过头来问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陈远靠在栅栏上,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他看向远处,地平线那头依旧是枯黄龟裂的荒野,风很轻,天很低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……
萌学园的夜色向来温柔安宁。
保健室里灯火昏黄,暖光平铺在整齐的药架与木桌之上,一室静谧,毫无波澜。
窗外成片荧光树轻摇枝桠,细碎花瓣乘着夜风缓缓飘落,轻飘飘擦过窗台,落了一地细碎柔光。
四下平和如常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唯有靠窗角落的座椅上,无言静静端坐。
周身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死寂,与周遭的温柔夜色格格不入。
他掌心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,杯壁凝满细密冷露,顺着指缝缓缓滑落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,细微的抖动顺着小臂蔓延,尽数藏在低垂的阴影里,无人察觉。
面上是一成不变的沉静安稳,可他的心神早已被无形之力反复搅动、撕扯。
数日之前那场魔法鉴定考的画面,如同缠人的梦魇,死死盘踞在他脑海,日夜循环,挥之不去。
帕主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