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等会儿去红井看戏。”
温蒂点了点头,挽起他的胳膊。
出租车平稳地驶过东京清晨的街道。赫尔佐格双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随着引擎的震动微微发颤。
他等了几十年,在黑天鹅港的废墟里爬出来后就一直在等。
他忍了所有能忍的,等了所有能等的。今天终于不用再等了。
红井。
他已经在脑子里把这个地名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。
他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调整这身日本人的行头,反复揣摩蛇岐八家的生计,生怕露出破绽。
然后他成功了。
绘梨衣坐进了他的车,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。
他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指确实在发抖,但现在已经平复下来了。
一切都很顺利。
后视镜里,绘梨衣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小本子,封面上还残留着上次踹酒店房门时撞出来的折痕。
她忽然抬起头,和赫尔佐格在后视镜里对上了视线。
“司机叔叔,你今天不用扮清洁工吗?”
她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。
赫尔佐格的手在方向盘上滑了一下。
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极其短暂地偏离了一下车道,然后被他迅速拉回来。
他张了张嘴想解释,绘梨衣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本子了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。
车厢里恢复了安静,计价器在仪表盘上轻轻跳动着。
赫尔佐格握紧方向盘,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些。
这女孩到底知不知道她上了谁的车,他已经不确定了。
但不管怎样,红井就在前方。
他开了几十年的车,今天一定要开到终点。
出租车在红井入口前缓缓停下。
赫尔佐格熄了火,手指在方向盘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推开车门。
晨光从废弃厂房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红井边缘的混凝土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绕到后座,替绘梨衣拉开车门。
绘梨衣下了车,遮阳帽上那只卡通海豚在晨光中轻轻晃动。
她抬头看着眼前这片破败的工业废墟,被炸毁的厂房骨架在天空中勾勒出极粗粝的轮廓。
“小姑娘,跟我来。你哥哥在里面等你。”
赫尔佐格伸出手。
绘梨衣没有牵他的手,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,朝红井深处走去。
通道很长,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炼金实验留下的暗金色符文痕迹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来回弹跳,每一步都清晰得近乎刺耳。
越往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