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。
他今天凌晨三点就起来了,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一个慈祥老爷爷出租车司机的全套演技。
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语气词,每一次从后视镜里偷看后座乘客的角度,全部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多遍。
他甚至特意在仪表盘旁边放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和一包纸巾,让整辆车看起来更像一个真正的出租车。
他昨天失败了一整天,清洁工被当成捡瓶子的,街头艺人尤克里里拿反,海豚玩偶差点中暑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他是出租车司机,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,最不会被人怀疑的角色。
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一个凌晨出车的出租车司机。
绘梨衣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
赫尔佐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成功了。
他等了这么久,失败了这么多次,今天终于把绘梨衣单独接上了车。
现在只需要踩下油门,把这辆车开向红井,白王圣骸的容器就会准时出现在炼金阵法中枢。
他按下计价器,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开口:
“小姑娘,去哪里啊?”
声音和蔼而慈祥,和他排练时一模一样。
绘梨衣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小本子,在上面写了几个字,举起来给他看。
“源氏重工。我哥哥在那里等我。”
赫尔佐格看着后视镜里那行字,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。
“源氏重工可有点远啊。坐稳了。”
他发动车子,出租车平稳地驶出酒店门口。
路明非站在酒店门口,目送那辆出租车逐渐远去。温蒂站在他旁边,小声问了一句:
“明明,那个司机刚才按计价器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诶。我们要跟上去吗?”
路明非把手插回口袋里。
“不用。源稚生今天凌晨给我打过电话,让我不要干涉赫尔佐格把绘梨衣带到红井。”
源稚生的原话是:
“让他来。红井那边已经埋伏好了。他今天带绘梨衣到红井的时候,会发现整个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人都在等他。”
路明非想起源稚生说这话时语气里是那种极其罕见,被压抑了很久的平静。
那个男人等了这么久,从橘政宗在鹿取小镇带走他开始,从他亲手把刀刺进稚女胸口开始,从每一个深夜在办公室里对着永远批不完的文件发呆开始。
他一直在等这一天。
路明非仰头看着晨光中逐渐亮起来的东京天空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走吧。回去收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