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有轻松。
“他不是有病。”
“他是真信。”
“信自己是陈家正统。”
“信陈不凡走偏了。”
陈不凡道:
“所以他才有用。”
罗天成道:
“你现在说话听着越来越像反派。”
陈不凡耸了耸肩:
“他不是想害人。”
“只是想救所有人。”
顿了顿。
“所以才危险。”
说罢,他看向窗外。
楼下夜色深沉。
陈知命已经匆匆走出了大厅。
他抱着那本灰白命册,背影仍旧干净。
陈不凡叹了口气。
这世上有些东西,越干净,越容易被人供起来。
供得高了。
就会忘记自己也是凡物。
想来陈知命就是这样。
像一块被摆在神龛上的玉。
温润。
端正。
无瑕。
人人都说它该在那里。
连它自己也相信,生来就该在那里。
可玉若只是玉,摔碎了,最多伤自己。
若有人把它磨成刀。
再供上神龛。
那它落下来的时候,割的就不是自己的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