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白山。
两边,都在流血。
“成林的围魏救赵是个路子,但粮草和煤炭跟不上,深入敌后容易断粮。”
秦烈缓缓开口,“老郭的顾虑也有道理。白山黑水,咱们的辎重队走不快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右手在宣府的位置重重一按:
“郭登,你留下一万步卒,五千骑兵,镇守鄂尔浑河新城。互市照开,质子照收!谁敢动一下,用后膛炮轰了他!”
郭登一惊,随即拱手:“末将领命!城在人在!”
“本侯亲率两万主力,即刻拔营,回师宣府。”
秦烈眼中冷芒爆开,“大军在宣府休整半月。等格物谷和四海商会的第二批手榴弹和粮到了,本侯要亲自去会会这个李满住!成林,你跟本侯一起回,这趟辽东,有的是仗让你打。”
“末将得令!”
柳成林吐出一口浊气,抱拳应诺。
也速干突然上前,她抬头看着秦烈,眼神中全是狂热:
“属下主动请命!我带我本部三千蒙人轻骑留在草原,帮郭将军盯着。那些小部落谁有异心,属下最清楚!不劳大军动手,属下的弯刀,能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割下来送往宣府!”
也速干是蒙人,她比汉人更懂草原的规矩。
有她当带路党,配合郭登的水泥城墙和火炮,这漠北,乱不起来。
秦烈看着也速干,点了点头:“准了!也速干,守住新城,本侯保你这一支,往后是漠北最大的王!”
“谢大帅!”
也速干单手按胸。
——
四更天,鄂尔浑河新城的北风依旧。
但城内的黑甲洪流,已经开始缓缓向南移动。
两万大军,在夜色中如同一条巨大的黑龙,悄无声息地撤出了这座刚建好不久的水泥新城。
秦烈骑在那匹高大的战马上,身上披着大红色的披风。
他勒住战马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巨兽般蛰伏的新城。
来时,他是为了给大明开疆拓土。
走时,他已经把这片草原踩在了脚下。
“大帅,风大了,走吧。”
柳成林在一旁低声催促。
秦烈收回目光,拉了拉马缰。
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马蹄碎雪。
大军加速,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,直插宣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