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的都是些老弱病残。若无外援,抚顺关撑不过半个月。”
节堂内,烛火摇曳。
众将皆是看着秦烈,等待着这位大帅的抉择。
回师,还是留守?
这是一个两难的局。
“大帅,依末将之见,草原上的事,缓一缓也无妨。”
郭登率先开口,声音沉稳,“额色库刚死,鞑靼各部已经吓破了胆。留五千步卒守着新城,足矣。大帅亲率主力回师辽东,先保住沈阳和抚顺,等秋高马肥,再收拾这帮野人。”
“不可!”
柳成林当即反驳,一双眼里全是精芒,“郭将军此言差矣!草原上的鞑子是什么性口?那是喂不饱的狼!咱们现在一走,前脚刚出阿尔泰山,后脚他们就能把这新城给刨了。
依我看,辽东也要打,还要打痛他!大帅,主力不动,给我一万精兵,带上后膛炮。末将不回宣府,直接顺着大宁卫杀进建州卫!把李满住和董山的老巢给他端了,看他们退不退兵!”
“柳副帅,你疯了?!”
郭登眉头紧锁,“辽东地势复杂,尽是白山黑水。咱们的战马和火炮在林子里施展不开。若是中了埋伏,这全军覆没的干系,你担得起吗?”
柳成林却不上火,只是冷笑一声,直视郭登:
“郭将军,兵法有云,围魏救赵。李满住倾巢而出,后方必然空虚。我带一万精兵,走大宁卫是一条直线,直捣黄龙。他若是不退兵,我就屠尽他建州卫的老小。至于埋伏?格物谷的新火炮在平地厉害,在林子里堵死山路,照样一炮死一片。这险,值得冒!”
“那也太冒险了!若有差池,草原、辽东两盘皆输!”
郭登依旧摇头,面色凝重。
“两位将军,且莫争了。”
顾清州这时候摇了摇羽扇,从大门外走了进来。
他的账册已经收好,脸色有些难看,
“大帅,四海商会从关内发来密信。扬州那边被御史盯上了。京城那边,石亨已经在调动神机营,隐隐有逼宫之势。咱们的军粮,下个月怕是只能供上一半。若是两线作战,格物谷的银子烧不起。”
粮草不够。
内忧外患。
秦烈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声音虽小,却让争吵的众人瞬间闭了嘴。
秦烈看着舆图上的两个点。
一个是近在咫尺的漠北草原,一个是远在千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