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银带,连玉冠都没戴,随手用一根竹簪挽了发,便带着高力士出了宫门,往弘文馆的方向去了。
弘文馆设在东宫之侧,是大唐宗室子弟读书习业之处。
自太宗时起,便有“皇族子弟皆入弘文馆,习经史、通政事”的规矩。眼下在这里读书的,除了他自己的几个儿子,还有几位近支宗室的子弟,以及几位功勋之后,总共二十来个孩子,分坐两间大讲堂,按年龄长幼分班授课。
沈清宴到的时候,馆内正传出朗朗读书声。他抬手示意随行的宫人不必通传,自己迈步进了院子。
他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。
东间是年长些的班,先生正在讲《尚书·禹贡》,声音抑扬顿挫,讲到“禹敷土,随山刊木,奠高山大川”时,刻意顿了顿,提问道:“大禹治水,以疏导为要。诸君试想,若一味筑堤堵截,后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