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琮怔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了点头:“是,父皇。”
旁边李瑛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,手里捧着一杯羊乳小口小口地喝,眼睛却在沈清宴和李琮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。他年纪虽不大,但自幼在宫中长大,耳濡目染地学会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本事。他看出父皇今日对大哥格外亲近,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自在,但又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。
沈清宴转头看向他,目光温和:“瑛儿,你呢?最近在学什么?”
李瑛放下羊乳杯,规规矩矩地答道:“回父皇,儿臣正在读《论语》,先生教到‘学而’篇了。儿臣已经会背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比方才响亮了些,“父皇若是想听,儿臣现在就可以背给您听。”
沈清宴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那张小脸上写满了“夸我夸我快夸我”的期待,心里忍不住笑了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好,你背来听听。”李瑛立刻挺直了腰板,清了清嗓子,字正腔圆地背起来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……”一口气背了好几段,声音清朗响亮,语速不快不慢,确实下过功夫。背完后他微微仰着下巴看向沈清宴,嘴角那两颗小梨涡又露了出来,像一只翘着尾巴等夸奖的小猫。
沈清宴确实夸了他:“背得很好,字句清晰,可见用了心。”李瑛得了夸奖,眼睛顿时亮了两分,嘴角的梨涡更深了,又矜持地没有笑得太开,只是偷偷把羊乳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大口。
几个小的吃完了点心,没了拘束,渐渐在殿里撒开了欢。李瑶和李琚追着一颗滚到地上的蜜饯绕着柱子跑了两圈,乳母跟在后面追得满头是汗,口中不住地喊着“殿下慢些、当心摔着”。万安公主被吵醒了,在乳母怀里哼唧了两声,沈清宴接过来抱在臂弯里轻轻拍了两下,小丫头便又安静下来,重新睡了过去,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衣襟上的一颗盘扣。
沈清宴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上辈子清朝的礼教太过封建。
他终究无法撼动太多,但是在刚出过女皇宰相和太平公主的唐朝,他可以更加的给女性一些权利,唐朝人口本来就少,把女子屈居于后院何尝不是一种浪费。
次日清晨,沈清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紫宸殿批折子。
他换了身素色圆领常服,腰间只系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