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把书信弄混了。
“这是你爹爹的东西,把它们收好,明日还给他吧。”四方语焉不详地说。
“好哒。”枝枝将情书收进兔子包。
四方的双眼晦暗,他知道自己的行径卑劣、自私。
但他做不到干看着,将慕小姐拱手让给裴璟行。
再说了,这不能怪他,谁让裴璟行不敢亲口对慕小姐露白?
他可没义务帮裴璟行转交情书。
营帐上,映出一高一矮两个人影。
裴璟行将慕南笙送到了营帐外。
“多谢裴督主搭救,时辰不早了,我得去哄枝枝睡觉了。”慕南笙道。
他颔首,“我不会姑息祝明月,稍后我会禀告皇上跟贤王。”
慕南笙转身正欲进帐,裴璟行焦急道:“慕小姐,其实我方才想说的,不是枝枝的事。”
她的身形一顿,回头看他,“那是什么?”
裴璟行的手缓缓攥住,掌心全是冷汗。
就算在刀光剑影之中,他也不曾这般紧张过。
“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一同养育枝枝。”
他的声音不算大,却字字铿锵,清晰无比。
慕南笙的眸光轻颤。
裴璟行怕她误会,紧接着补充道:“不只是为了枝枝,我从小便……心悦你。”
“可那时我是罪臣之子,顶着宦官的身份,只能在皇上身侧看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,可我还是想宣之于口。”
慕南笙的双颊泛起红晕,她羞赧得浑身起了一层薄汗。
明明已经到了初秋,天气微凉,并不燥热。
她粉嫩的唇瓣微张,竟不知说什么。
而一幕之隔,四方的心恍如跌进了冰窖。
他就像结了冰,僵硬地看着两道身影,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