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年在桌子下边听了半天都没动静,就顺着桌布准备爬出去。
她匍匐着探出,鼻尖已经闻到了甲板飘来的咸腥海风,混着一股血腥味。
刚伸出去个半个身子,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。
温年猛地往回缩,脑袋"砰"一声撞在桌沿上,沉闷的响声在空旷餐厅里荡了一下。
温年呲牙咧嘴地又钻进桌子下,双手捂着脑袋。
脚步声显然顿了一下。
杰克忽略掉摊在地毯上的零碎尸体。
他目光淡漠地扫过去落在边缘的桌子上。
居然还有漏网之鱼。
他迈开腿走了过去,靴子踩过一摊暗红色的黏液,发出细微的黏连声。
到了桌前,垂眼看着桌布下方那团没动静的"鱼"。
看着桌布边缘微微颤动。
他踢了踢桌腿:"出来。"
温年在他朝着这边迈的时候,手指在地上胡乱摸索,触到一个冰凉的弧度,掉落的金属托盘。
她攥紧了,边缘硌着掌心
等他掀开桌布就朝劫匪砸过去。
结果人家踢了一脚之后,根本没有掀开的迹象。
温年等了三秒、五秒。
她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脸,指腹上的血蹭到脸颊上,自己浑然不觉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掀开桌布,挤出一个讨好又痴呆的笑,准备装傻子求求人家劫匪给自己放了吧。
万一呢。
万一看她演傻子像呢。
帘子被掀开,刺眼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,温年眯了一下眼,待看见来人后,笑容猛地绽开了,真真切切,眼底都亮了起来。
"杰克,你还活着呀!"
杰克一脸迷茫地看着从桌布下边探出脑袋的"血人"。
为什么是血人,她脸上沾了五六块深浅不一的血迹,下巴上蹭着新鲜的猩红,偏偏看见自己后一双眼睛很透亮。
接着手脚并用地从下边爬起来,沾着血的手拽住他肩膀,力道不小,硬生生把他拉得蹲了下来。
俩人蹲在桌后边,温年压着嗓子:"杰克,你碰见劫匪了吗?"
杰克偏头撇了她一眼,被她亮晶晶的眼睛晃得几乎想别开脸:“我们认识吗?”
温年一脸不在意地摆摆手:"我叫温年,现在不熟悉,等会儿就熟悉了。"
"我们现在需要从这艘船逃出去,逃出去就是过命的好朋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