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年,甲板正在唱歌,轻松愉快,你去那边。”金发主厨从灶台那边过来,皮鞋踩在油渍斑斑的地砖上,看了温年一眼。
“好的,这就去!”
温年站起身转过身从酒柜里拎出酒,往推车上一搁,推开后厨门就出去了。
黑白服务生制服裁剪得贴身,腰线收得利落,她推着车往前走,脚踩在走廊红毯上,步子不大却稳。
走廊的壁灯打在她侧脸上,鼻梁挺直,眼睛又大又圆,眼尾微微下垂,看着谁都是一副无辜乖巧的模样。
船身一个浪头打过来,猛地晃了晃。
温年脚下一稳,推车轱辘碾过走廊地板,直直拐进了甲板。
女歌手弗朗西斯卡正扯着嗓子唱到最高音,声音又亮又尖。
男男女女搂成一团在舞池里旋转,裙摆翻飞,皮鞋跺地,香槟杯碰得叮当响。
温年把推车往墙根一怼,靠柱子站着透气。
制服领口勒得慌,她单手扯开一颗扣子,脖颈那截皮肤被灯光映得瓷白,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利落的髻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随着船身的轻摇一晃一晃。
她目光飘向房间方向。
船长从一艘破渔船捞上来个叫杰克的家伙,人关在房里不出来。
还有几口大木箱,沉得抬不动,也堆在屋里。
温年都没他出来吃过饭,真抗饿呀。
“你好,可以帮我找下东西吗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贴着她耳根响起。
温年侧头。
穿西装戴金表,领结歪了半边,脸上挂着笑,眼底黏糊糊的。
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,沿着制服的腰线一路往下。
最后拿下巴往角落里一张圆桌点了点:“戒指掉桌底下去了,帮我捡一下?”
温年盯了他一眼,那眼神明摆着的,她一弯腰趴下去摸,他站后边正好拿裤裆蹭她屁股。
服务行业就这点不好,什么畜生也都要服务。
温年扯了下嘴角,“没问题。”
走过去对着落后半步的男人说:“你靠边。”
男人笑着往后又挪了半步,眼睛已经黏在她腰上了。
温年走过去,两手扣住桌沿,整张实木圆桌直接平移到旁边,落在地毯上,发出闷响。
男人看傻眼了。
桌底中央果然躺着枚戒指。
温年蹲下。
同时她听到很细,像有人用指甲在刀刃上来回刮。
那声音贴着宴会厅的地面窜过来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更近,像弦被拉到了极限,木头架子都在跟着吱呀作响。
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