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抬头。
她看到白光一闪就过了半个舞池。
空气被割开的声音跟在钢丝后头,已经是迟了半拍才传到她耳朵里,“嘶”的一声长响。
钢丝贴着第一对舞伴的肚子掠过去,男人脑袋还在原地,身体却已经往旁边歪,血从脖子里喷出来,拧开的水龙头似的,滋了女伴满脸。
女人同样钢丝又从她腰腹间划过去,整个人断成两截,上半身往后仰倒,下半身还立着,高跟鞋钉在地毯上。
香槟塔炸了。
碎玻璃混着酒液和血飞溅满墙。
弗朗西斯卡的麦克风脱手坠地,她的高音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从气管里挤出来的长嘶。
舞池里的人一排一排地倒。
脑袋、脖子、胸口、腰腹,钢丝飞过的地方皮开肉绽,骨断筋连。
有人还在伸手抱着舞伴,手腕齐根断了。
有人跪下去,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滑开的积木,散在地上叠成一滩。
温年还蹲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枚戒指。
她旁边,那个想占她便宜的男人还直挺挺站着。
胸口处一条极细的红线从左到右横贯整个胸膛。
之后那条线猛地裂开了。
衣服绷断,皮肉翻卷,胸腔里的东西哗地涌出来,他上半身仰面摔下去,下半身扑通跪地,两块身体中间只连着几根扯断的筋。
啪嗒。
啪嗒。
……
她蹲在那儿,耳膜里灌满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砸在太阳穴上
有人劫船。
她被这个念头砸得头皮发麻,却暗自庆幸。
感谢那位猥琐男,要不是他使唤她捡戒指,她现在也站在舞池里,跟那堆烂肉躺在一处。
她手脚并用地往桌底下缩,后背蹭着桌腿挤进去,缩成一团。
桌布垂下来挡住视线,只留下一道缝隙。
透过那道缝,她看到猥琐男的上半身倒在不远处,脸冲着她,眼珠浑浊,嘴巴半张,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。
温年撇开眼。
随后一只脚从桌布底下伸出去,小心翼翼地踹在他脑袋上,连上半身一块儿踹到旁边去。
她没注意到,每个人手腕上都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之后又消失,像被什么东西打上了烙印。
温年缩在桌底,脑子飞快转着。
要不要看下目标杰克。
最后放弃,自己都自保不了,管他个屁呀。
船还在航行,浪头推着船身一歪一歪,吊灯在头顶晃出昏黄的光弧。
厨房隔壁的餐厅里,顾客、船员口吐白沫,额头磕在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