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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垂眼看她,脸上糊着血,头发乱七八糟地黏在额角,蹲在遍地死尸的餐厅里,跟他说要一起逃命。
他忽然有点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了。
"不逃。"
然后伸手,手掌朝向她脖颈处。
她话太多了,聒噪。
温年"啪"一下把他手打掉,双臂抱住自己胸膛,上下打量他一番,表情复杂又夸张:"你不是吧?你怎么是这样的人?"
杰克咬了咬牙,再次伸出手。
温年这次更干脆,直接上手把他脑袋往下扒拉。
他个子太高了,蹲着脑袋都露出桌面一截,从走廊那边一眼就能看见。
扒拉到安全高度之后,温年对他竖起食指贴在唇上,比了个"嘘"。
走廊那边传来一个脚步声,比之前那个沉得多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
温年指了指桌子下边,自己率先笨拙地趴了进去,往里缩了缩,给杰克留了地方。
然后掀开桌布,冲他使劲招手。
杰克就这样看着这个叫温年的女人,明明自己怕得要死,还腾出手来拉他。
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,也钻了进去。
可能被她一心保护自己感到新奇,也可能是对方眼睛太亮,灼烧到他了。
桌布下的空间实在有限,再加上杰克身高马大,窝着腿坐进去,脊背弓着,脑袋几乎顶着桌板。
桌布边缘垂下来,把两个人罩进一小团昏暗里。
温年怕他脑袋把桌子顶起来,抬手用手掌按住他头顶,给他一个尺度,"别往上顶了。"
她指缝里还黏着血,温热潮湿的掌心贴着他发顶,脏兮兮的血蹭进他头发里。
杰克闻到她手腕上淡淡的铁锈味,他忍着嫌弃,没有拂掉。
他严重怀疑这女人对他一见钟情了。
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个现象,一个陌生人,脏成那样,缩在尸体堆旁边,还伸手护着他。
他想抬头告诉她,"你跟我不可能,你个卑微的人类还想肖想我?地狱更适合你。"
刚有抬头的迹象,温年一把又把他按下去,随后温热的呼吸凑到他耳廓边,压低的声音贴着耳骨传进来:"我知道你低头很难受,你忍一下。"
"等会就好了。"
声音很轻,呼吸声扫过耳窝。
杰克耳朵却莫名烫起来,他"嗯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