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噼啪声,和她自己的呼吸。
墙上的影子少了一个,变回两道,温年的,和另一道。那道黑影始终没动过。
温年缓缓转过身。
埃里克靠在对面的墙壁上,安静得像一尊嵌进阴影里的雕像。
烛火从侧面照过来,他的面具在光里一半亮一半暗,身体贴着墙,重心压在其中一条腿上,姿态松散的。
但那双眼睛在面具后面沉沉地亮着。
那道目光从她脚尖开始,沿着踝骨爬上去,经过小腿的弧线,又顺着大腿外侧的线条慢慢往上走。
接下来是小腹,她呼吸的起伏让那里的衣料轻微颤动,他看了一会儿,目光才继续爬肋骨,锁骨,脖颈,下颌。
最后一寸一寸落在她嘴唇上,停了下来。
温年觉得自己被那道视线舔了一遍,湿漉漉的,黏稠的,穿过皮肤顺着骨头缝渗进去,把心跳都翻开来摊在烛火底下给人看。
然后温年看到他笑了。
那笑从嘴角开始,慢慢向两侧蔓延开来,弧度越来越大。
面具跟着微微牵动,他眼底的光越来越亮。
"她说我是怪物。"他开口了,嗓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轻快,像在哼一首跑调的歌,尾音微微上扬,几乎染上了笑意。
他微微偏了偏头,面具下的那双眼弯起来,笑意几乎要漫出来,但温年看得清楚,漫出来的不只是笑。
那里面有一种更烫的东西,像烧红的铁浸进水里,嘶嘶地冒着白气,表面平静,底下在沸腾。
他站直了身体,走到她面前,停住了,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。
温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,混着一点地下室的潮气。
她抬起手,碰到他面具的边缘,贴着冰凉的瓷面,正想开口安慰他。
"温年。"
她顿住。
"你刚才说的,"他开口了,低哑得几乎散在烛火里,"再说一遍,好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