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人你清楚吗?你见过他那张脸吗?你什么都不知道!"
每一句话都像在温年的神经上拉锯。
她几乎要跳起来去捂姐姐的嘴,但托瓦内特偏过头躲开了,还在说:"你现在护着他,将来有你好哭的!你现在断还来得及!"
"姐!"温年的声音拔高又压下来,急得眼眶泛红,"我错了行不行!你先别说了!"
"错?错就给我断干净!"托瓦内特的手指戳过来,几乎要点到她鼻尖上。
烛火把托瓦内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,温年顺着那道影子看过去,然后她僵住了。墙上有两个影子。三个。
托瓦内特的影子旁边多了一道,不属于她们任何一个人,一截凝固的黑色,静静地钉在墙面上。
托瓦内特还在骂,字字砸在她耳朵里,但她已经听不清了。
她只觉得后背那道视线缓缓爬上来,沉甸甸的,黏稠的,像一只手掌从她尾椎开始贴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按,经过腰窝,经过肩胛骨,停在颈后。
她知道埃里克听完了。
每一个字,都落在不该落的人耳里。
温年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背对着墙上那道黑影,面朝着托瓦内特。
她开口了,声音比她预想中更稳,"我喜欢他。我要跟他在一起。永远在一起。"
托瓦内特的骂声停顿了。
温年没有停,盯着姐姐的眼睛,每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:"他不丑陋。你不要那样说他。"
她说出口的瞬间,空气松了一寸。
像一个人往天平的左端砸下了一块石头,左边沉下去了,右端的弦绷得没那么紧了。
温年站在中间,左一脚右一脚,踩着两个人的期待,姐姐的,埃里克的。
脚下只有窄窄一条线。
"姐姐,你是我亲人。"她的声音软下来,手掌捂着胸口,"你说这话我会很难过。”
“你先别说话了好不好……我有点心痛。"
托瓦内特看着她。那拙劣的演技全写在温年脸上,一边捂着心口装疼,一边偷偷往身后瞥。
托瓦内特冷哼一声,抱着手臂,看了她好几秒,然后弯腰把最后几片信封灰烬拨进火盆里,转身就走。
门被带上,咔嗒一声,不重,但干脆。
温年站在原地没动。
整间屋子只剩下烛火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