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怎么回去说呀?
温年迈上台阶,又忍不住回头。
埃里克站在台阶下,目光紧紧系在她身上,唇边噙着期待。
她一拳攥紧,给自己打气,转身离开了这里,回到了休息室。
烛火摇摇晃晃,托瓦内特正把一封信笺扔进火盆,橘红色的光舔着纸角,灰烬还没飘散,第二封又落进去了。
她手里还有三四封,一封一封往火里丢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温年站在门口看了两秒,然后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,手臂环过她的腰,脸贴在她后背上。
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姐姐肩膀的骨骼,硬的,绷着的。
"姐姐,别难过,"温年的声音闷在她后背,轻轻的,"一个男人而已。"
“你还有我呢,我会一直陪着你呢。”
托瓦内特动作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掰开温年的手,转过身来,上下扫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裙摆,裙摆下摆沾着一点潮气,地下室才有的那种阴湿痕迹。
托瓦内特的眼神冷下来,嘴角扯了一下,"对,一个男人而已。埃里克也是。"
温年头皮一紧,还没想好怎么接,托瓦内特已经把她往后推了半步,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每一个字都踩得很重:"姐的教训就一句话,别信男人。”
“表面温顺讨好的更不行。"
温年几乎是本能地伸手,捂住了托瓦内特的嘴。
掌心下的话音闷成呜咽。
整个房间里的烛焰猛地顿了一下,凝住了,连光都不动了。
窗外没风,走廊没脚步声,但温年那种发麻的直觉从脊背爬上来,那些话,正穿过墙壁、穿过石头缝隙,一字不落地往某个方向走。
她不知道埃里克离这里有多远,但她知道他能听见。
他什么都能听见。
"姐,回头再说……"她把嗓子压到最低,手指还捂着托瓦内特的嘴,头低下来凑近她耳朵。
"先别说了。"
托瓦内特拧着眉,勉强点了一下头。
温年松开手,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。
"你让我闭嘴?!"
托瓦内特的嗓门炸开来,比方才高了整整一个调,那几封信烧剩下的灰烬都被这声音震得飘起来。
"温年!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那个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有什么好,你偏要往火坑里跳!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