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年被他亲得有些头晕,呼吸还没顺过来。
绸带揭开那一瞬,埃里克的手指还扒拉了一下她的睫毛。
她眨了眨眼,才看清上方那张脸。
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扣上了,白色瓷面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跪在她上方,姿态很稳,呼吸却还没完全平下来。
温年注意到他撑在她身侧的那只手,绷得很紧,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。
但他面上是平静的,甚至微微偏了偏头,在烛火里打量她,像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、还没想好怎么处置的珠宝。
"你要是离开我,"他开口了,嗓音很轻。
"我就把你姐姐杀掉。"
温年脑子空了一瞬。
她看着他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面具后面沉沉的,认真的,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。
不只是认真,那里面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,亮得过分,兴奋的、燃烧的。
温年抬起两只手,一起捂住他的眼睛。
手指收拢,指缝贴着他的颧骨,严严实实的。
"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。"她说。
埃里克没动。
他的眼皮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,睫毛扫着她的掌纹。
沉默了几秒之后,他的嘴唇动了动,嗓音闷闷的:"……不收。"
温年两只手捂着他的眼睛,皱着眉,深吸一口气,凑近了一点。
"你再对我说这种话,"
她一字一顿的,声音压得低低的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"我就揍你。"
埃里克整个人定住了。
然后温年感觉到掌心底下有什么东西洇开了。
温热的,一点一点渗进她指缝,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滑。
她的手指动了动,摸到湿润的痕迹。
温年傻眼了,低头凑近,声音放软了:"埃里克……不是吧?你以前没被人说过要揍你吗?”
“你怎么这么爱哭啊。"
他没回答,但是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温年感觉到掌心里的湿润越来越多,指缝间全是温热的液体。
她叹了口气,一只手松开,翻身把他压在下边,绕到他后脑勺,轻轻一用力,把他整个脑袋按进了自己肩窝里。
"别哭了别哭了,你都二十一岁了,多大人了还哭。"她拍了拍他的后脑勺。
两只手捧着他脑袋两侧,像晃一只不听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