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军衔,也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标志。可身边几位老人站位时,都隐隐朝他靠近。有人扶着他的手臂,有人侧头和他说话。
那张脸,颜振宇认识。
陈彦武。
他拿起照片,又凑近看了一遍,喉结滚动。
“不可能。”
颜振宇第一反应是找合成痕迹。
照片纸张老旧,人物边缘自然,光线方向也没有问题。可他仍不愿意相信。
“这是假的吧?找人做的?”
颜锐洲盯着他:“你觉得我开了两个小时的家族会议,就是为了拿一张假照片吓你?”
“可他不是一个商人吗?”
颜振宇抬起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。
“鼎辰科创、今心,还有陈家那些公司,不都是商业上的东西?他怎么会跟这些人站在一起?”
“他不是军方的人。”
颜锐洲只说了一句。
“但军方欠他的,比你想象中大得多。”
颜振宇握着照片的手紧了紧。
这句话没有说透,反而比说透更让人不安。
他又低头看向照片。陈彦武站在正中间,神色从容。两侧那些曾经出现在新闻中的老人,没有一个把他当普通商人对待。
颜振宇脑中掠过停车场里的画面。
陈纪淮站在立柱旁,看着他和裴易臻被三个人按在地上打。警察和安保都在附近,却一直等到最后才出现。
当时他只觉得陈家有地方上的关系。
现在再回想,那些恰到好处的安排,忽然有了另一种解释。
“爸,这张照片你从哪儿拿到的?”
“你爷爷的旧相册。”
颜锐洲靠回椅背,声音仍旧发沉。
“你爷爷年轻时参加过南疆作战。十几年前,一批老战友办纪念会,几位军方领导出席。陈彦武是其中几人的救命恩人,也被特意请了过去。”
“你爷爷跟他没有交情,只在合影时站在后排。照片拿回来以后,就压在旧相册最底下。要不是这次查陈家,我把家里的旧东西全翻了一遍,也认不出照片上的人是他。”
颜振宇往照片后排看去,终于在边角找到了年轻一些的颜老爷子。
颜锐洲继续道:“我又通过你爷爷的老关系确认过。能问到的只有这么多,再往下没人肯说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颜振宇的怒气没有完全消失,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再也顶不到喉咙口。
他想到了裴易臻。
“那裴哥和童书翰……”
“住嘴!”
颜锐洲的声音重新